人民币是门好生意？推特大量接受中国当局投放广告

中国禁止其14亿公民使用推特，但地方当局却在推特大举投放广告，使中国成为推特在海外市场增长最快速的广告大户。路透社周二（9月13日）报导指出，美中关系日益紧张之际，中国难题正在推特内部引发矛盾。

中国对推特进行审查封锁，禁止其14亿公民使用该社交平台，然而根据路透社报导，中国地方当局近年却在推特大举购买、投放广告，成为该平台在海外市场增长最快速的广告客户，也是美国以外的最大收入来源之一。

路透社针对2020年至2022年期间公开的政府招标、预算文件和推广推文等进行检视，结果发现：中国全国各地的城市、省份，甚至区地方政府当局和中国共产党宣传办公室，都涌入推特大举购买广告。

这些广告投放推文通常由地方政府外包给国家官媒，通过看似软性的推文向国际受众推介地方景点、文化和经济成就等，并在取得豁免的情况下，规避了推特禁止国家媒体投放广告的限制。

推特在2019年禁止投放政治和国家媒体广告。该年8月，推特公告允许「来自（国家媒体）仅致力于娱乐、体育和旅游内容的帐户」广告分拆，但这项豁免在今年3月遭到取消，推特目前实际上完全禁止国家媒体在该平台投放广告。

路透社称，尽管如此仍发现自3月以来，在推特上发布的数十个中国地方政府以及国家媒体的广告。

推特表示，它正在改进自动检测技术，以掌握违反平台政策的有关活动。中国官方则对于路透社的置评请求没有作出回应。

此外，路透社对300多个代表地方政府的推特帐户进行了检视，发现截至报导发布前，只有不到十几个帐户被标记为国家附属媒体。路透社审视的公开招标文件显示，这些帐户绝大部分都是外包给国家媒体的。

推特陷「中国难题」

路透社报导指，推特在美国的业务停滞不前，受到来自投资者的压力，需要实现增长目标。4名消息人士透露，在美中关系日益紧张的之际，推特的中国业务也成为内部冲突来源——有一派人希望最大限度地利用机会推销广告给中国客户，另一派则担心与国家有关机构做生意可能引发争议。

2名知情人士向路透社表示，推特的中国业务团队积极争取中国的地方政府，作为其全球战略的一部分，好跟Alphabet的谷歌和Meta的脸书等科技巨头争夺广告业务。

中国的游戏、电子商务和科技公司也是推特的主要客户。消息人士表示，推特向中国客户销售的海外广告估计落在「每年数亿美元」，其中大部分来自这些公司。这些知情人士以保密协议为由拒绝透露身份。

据路透社，推特拒绝对此发表评论。一名发言人表示，该公司从未隐瞒与中国商业实体做生意的事实。

对此，日前指控中国利用推特窃取用户数据的「吹哨人」、推特前资安长扎特科（Peiter Zatko），周二（13日）在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举行听证会时，也提到路透社该则报导的有关内容。

扎特科称，「推特高管知道接受中国的钱有可能危及中国的用户」，但「推特目前过于依赖收入来源，除了试图增加收入外，无法做其他事情」。这位推特前高管在听证会上还说，推特员工对此一直「感到不安」。尽管推特在中国被禁，但该平台仍接受与中国政府有关的组织提供的资金，导致了「内部难题」。

此外，扎特科也提及美国联邦调查局（FBI）如何告知推特，该平台内部至少有一名中国特工卧底推特。他在听证会上指控，该名特工来自中国国家安全部，即中国的主要间谍机构。推特否认了扎特科的指控；德国之声无法独立核实这些说法 。

只许「州官」用推特？

推特在全球有超过2亿的每日活跃用户（monetizable daily active），深具影响力，但在中国遭到长期审查封锁。尽管如此，仍有许多中国网民「翻墙」使用推特。此外，中国部分驻外部门，以及央视、《环球时报》等官媒也都有使用推特。

今年7月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（Nancy Pelosi）传将访台时，中国官媒《环球时报》前总编胡锡进在推特以英文发文称，「如果美国战斗机护送佩洛西的飞机进入台湾，那就是入侵。解放军有权强行驱散佩洛西的专机和美军战机，包括鸣枪示警和进行阻挠战术移动。如果无效，则将其击落」，结果该文遭推特封锁。胡锡进再发文指自己遭推特「封号」后，不少网民质疑：「你怎么上推特的？」

2021年2月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答覆外媒有关中国外交部使用推特、脸书帐号时，她也曾回应：「为什么外国人可以使用中国的社交媒体平台，而中国人就不可以使用推特和脸书呢？这只是增加一种同外国民众分享资讯、沟通交流的管道而已。」部分中国网民当时纷纷自嘲：「问得好！」、「今天才知道原来是外国人不让我们用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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