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起谈心事】跳TikTok没有错，但Uncle不想入镜

有时候我会静静看着这个世界的转变，一边摇头，一边叹气。不是我不想去接受，而是有些时候，我真的需要时间去“同理”。

老实讲，我不是那种很“老顽固”的人，也不是那种一天到晚骂年轻人“废青”的uncle。但最近这几年，我真的有点“看不过眼”，也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是怎么了。

现在的年轻人，不管几岁，都流行去Cafe。一进去，不是先找位子坐、点东西喝，而是先找角落拍照、打卡，还要构图、摆pose、选滤镜。

奶茶一杯RM15，咖啡一杯RM18，不知道是喝咖啡，还是喝“生活仪式感”。拍完照，饮料放在一旁不喝，手机一直拍，拍到冷掉也没关系。享受生活没错，我只是好奇，他们选择的“生活”，到底是给自己看的，还是给别人羡慕的？

我也常看到年轻人随手就拿起手机自拍。那天才在MRT上看到一个年轻女生站在车厢里自拍、说话、扭动身体。我以为她在跟朋友视频，后来才发现她在做直播。我没有怪她，也没有开口打扰她。但我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回避她的镜头，移开视线、悄悄后退。

她可能没察觉，也可能觉得没关系。毕竟她在表达自己，记录生活。只是这个“记录”，包含了太多旁人的存在，却从来没有问过旁人介不介意。

我理解现在的世界更自由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交舞台，也可以用镜头去打造属于自己的故事。我也常泡在社交媒体，Facebook，YouTube，Instagram，偶尔也会点进TikTok看看人家煮饭跳舞。只是我发现，一些内容是在牺牲环境、忽略他人中完成的。Cafe是喝茶的地方，变成了影棚；地铁是通勤的工具，变成了舞台；小贩中心是吃饭的空间，客人却成了背景。

我没有生气，我更多是在怀念过去那种“空间感”。从前的我们，说话会顾虑场合，拍照会注意角度，跳舞不会在人潮里扭动。那不是因为我们保守，而是我们觉得：人的世界，应该有彼此的界线。

我也常反省自己，是不是自己跟不上时代？是不是我太执着于不要打扰别人？是不是这一代年轻人其实没有恶意，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？或许真的是这样。但我也希望有人能站在我们的角度看一看，理解那些不发声的大人，其实不是不想说话，是不知道还值不值得说，说出口了，他们是会感激，还是更想你闭嘴？

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年轻人跳舞拍片，表达生活是每个人的权利。但我更希望这些年轻人们知道，那个无意入镜的uncle，也有他的隐私；那个被你挡住座位的aunty，也有她的生活节奏。也许我们每一代都该静下来，问一问自己：在争取“做自己”的时候，有没有不小心，踩到了别人的界限？希望我们都不要忘记，世界虽然越来越小，人的边界，依然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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