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人物】乐见品牌转变!从槟城走向世界,百变鞋王Jimmy Choo:“人生不死板,我并非只可以做鞋!”

想学习做设计,要先学会做人。

——大马鞋王  拿督周仰杰博士(Datuk Professor Jimmy Choo, OB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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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你不是鞋痴,你也一定知道这号人物——Jimmy Choo周仰杰。一个出生于槟城乔治市的鞋匠,竟然可以占据世界舞台的镁光灯那么长的时间,而且还持续闪闪发亮,让人不得不怀疑,他是不是有“自带传奇”的体质。不过这样的说辞难免对他不公,因为他的传奇不是“等”出来的,而是“闯”出来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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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8年出生的周仰杰,生在贫寒的鞋匠世家,他上有一名姐姐,虽然父亲在当地是一名稍有名气的鞋匠,但在那个年代,鞋子没有工厂流水线,都是手工制鞋。在那个年代,鞋子只有使用价值,没有时尚意义,加上价格便宜,周仰杰一家过得相当困苦,加上鞋匠在当时的槟城是一个被看不起的职业,既没有生活保障,也没有技术含量。就连他自己也说,当地女孩若嫁给一个鞋匠,一定会遭受家人强烈反对。

从小耳濡目染学做鞋  教育程度仅到小学六年级

但他不认为这是宿命,就算家境贫困读到小六就被迫辍学,他在没有手机,只有黑白电视,靠着时好时坏的信号听广播节目,边看着父亲做鞋子,日子也过得相当写意。在耳濡目染下,年仅七八岁的他就已经熟悉做鞋子的步骤,也对制作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11岁那年就为自己的母亲做了一双拖鞋,成为他人生中亲手做的第一双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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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候,谁也没有想过他出的一次远门,竟然可以改写他的命运:亲手制作的高跟鞋有幸被已故的英国戴安娜王妃穿上,自此跃升为英国王室御用的鞋履设计师,让世界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。他就算拥有了这些光环,但依然很谦卑地把这句话挂在嘴边:“学做人,才去学做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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伦敦旅游成人生转捩点

这一切神奇的转捩点,始于一次朋友的伦敦旅游邀请,他的朋友当时建议他在英国考取设计文凭,不甘被困在小城市的他也认同,自己虽然会做鞋,但如果能够去外国再深一层研究、念书,或许能有一番成就。于是,他的父亲给了他150英镑,用来缴付第一年的学费,大学第二年,他便开始了半工读的留学生活。那年的他,不仅在餐馆打工、什么工作都肯做,完全不计较。

“因为我是一个外国人,又人生地不熟,你要生存就要懂得怎样适应这个环境。”

“我不是吃亏也不是傻,因为我觉得我在外国,又不是很多朋友,我需要努力让他们知道我是诚恳、真心地学习,所以他们才会疼我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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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国念书的那段日子,周仰杰除了要刻苦念书,还需要打工赚学费。尽管半工半读很辛苦,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学业,还以优秀学生的身份光荣毕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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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只想着会不会亏本”  Vogue 8篇报道声名鹊起

他虽然只是一个“做鞋的”,但是对市场的嗅觉非常具有敏锐度,他不止是“做”,还开始观察了起来。

1983年,35岁的周仰杰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鞋厂开始工作,当时他发现女士高跟鞋的销量是男鞋的四倍,于是他下定决心未来以钻研女士高跟鞋为主,成名后谈起这段求学经历时,他认为正是这段经历,才让他从一个只懂得做鞋的鞋匠,变成一个真正懂得设计的设计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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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年,他初试啼声,在英国伦敦东区的一间废弃医院开设第一家店。一直以来,他坚持以手工制鞋,但由于初出茅庐,“Jimmy Choo”这个品牌无人问津,但这并没有让周仰杰放弃制鞋。为了维持生计,他不得不开计程车赚生活费、制作一双5英镑的平价凉鞋摆地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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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1988年,杂志《Vogue》的助理编辑Kate Phelan注意到了周仰杰的鞋子,并主动联系他,想要报导他的鞋子。于是,他设计了一系列以不同颜色的玫瑰花作为主题的鞋子。后来,《Vogue》接连为他刊登了8篇报导,瞬间让整个欧洲都认识了Jimmy Choo这个名字。当时,他的一位员工好奇问他,为何即便杂志没有付钱,但他仍愿意制作那么多鞋子让他们拍?周仰杰这样回答:

“我说,杂志报导就是价值。如果你只想着会不会亏本,你永远不会成功。小钱不出,大财不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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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鞋与戴安娜王妃结缘

《Vogue》的一连8篇报导后,周仰杰马上迎来事业的高峰。1989年,一名服装设计师邀请他为英国戴安娜王妃设计一双鞋子,而他就根据设计师所设计的衣服来做搭配。他接到邀约时,虽然有些忐忑,不确定是否能得到青睐,但他还是胆粗粗地抱着尝试心态,设计了一双红色的矮跟鞋。这双鞋就像一只载满着未知的信鸽,送到戴安娜王妃的手上,而他得到的回应,却远远超过他所期待的:鞋子送出去的第二天,戴安娜王妃便穿着他设计的鞋子,出现在各大新闻版面!

自此之后,他仿佛打开了幸运之门,戴安娜王妃在一周后邀请他到皇宫,一口气向他定制了6双高跟鞋。从那时候开始,他便成为英国王室御用的鞋履设计师,专门为王妃设计各式各样的高跟鞋,一做,就是7年。正因为这段缘分,周仰杰的鞋子在皇室和社会名流中爆红,让他的名气水涨船高,也让Jimmy Choo这个品牌成为风靡全球的奢华鞋履品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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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提起戴安娜王妃,周仰杰仍是充满感激。

“我很感谢戴安娜王妃,她是我的恩人,因为她穿什么东西,大家就会模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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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杂志编辑联手创立品牌  却“卖”掉自己的名字

1996年,周仰杰虽然已经成名,但因为不擅长经营与扩充品牌,于是与《Vogue》杂志编辑Tamara Mellon联手创立“Jimmy Choo London”品牌,两人各持50%股份,在伦敦开了第一家Jimmy Choo精品品牌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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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由于经营理念不同,他于2002年4月脱售了手上所有的股份,自此他与“Jimmy Choo London”全脱离关系,继续专心于他的高档女装鞋“Jimmy Choo Couture”,专注于做高级定制鞋。2017年,他还推出同名品牌Zhou Yang Jie的鞋履,同时跨足服装界,也成为婚纱、晚礼服品牌The Atelier的创意总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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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来源:The Atelier官网)

从那以后,周仰杰便与“Jimmy Choo”品牌正式脱离关系。不过,每当他经过Jimmy Choo专柜时,他仍会感到欣慰。即使品牌后来经历多次易主,他依然认为,他们把这个品牌经营得很好,就算他经常会听到外界不认同或惋惜的声音,但周仰杰认为应该要感到开心。

“因为你去到哪个国家,都看到Jimmy Choo,从马来西亚槟城一个小伙子,打出来的名号。”

“我觉得如果有个思维、有个信任,我要发展什么都可以,我不是只是可以做鞋,我还可以设计不同的东西。”

“天无绝人之路,是你本身,你的思维可不可以转念,如果死板板的话,就死板板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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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学设计  先学做人”

2021年,周仰杰在伦敦创立了JCA London Fashion Academy,提供全新的、变革性的时尚高等教育。成立学院多年以来,周仰杰的学院迎来了许多学生,而大部分人报读学院的原因,都是希望有一天能像他一样,成为一名成功的设计师。不过,他教给学生的第一堂课,就是“要学习做设计,要先学会做人”。他认为,家教非常重要,家教若不能做好,去到学校就无法跟同学沟通、不会尊重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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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什么东西都好,学做人才去学做事。学做人就是尊重别人、爱护别人、不要小气、不要发脾气、了解大家心里面在想什么,才会成功。”

“如果只想到自己的利益,上天哪会给你那么多利益和好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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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奇人物仍自认是普通人

回看周仰杰的来时路,一个亚洲人能在西方国家闯出名堂、站稳脚跟,还因此被称为“传奇人物”,但他始终保持着谦逊的态度,甚至自认还未达到这个高度,仍是一个“普通人”,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很了不起。

从槟城小巷到享誉全球的皇室御用鞋王;从风靡世界的时尚巨擘到教育者,周仰杰用一生诠释了匠人的极致与智慧。他用一针一线,缝制出属于自己的传奇,即使曾经亲手卖掉自己的名字,但真正属于他的手艺、品格与信念,却从来没有离开过。如今,年逾古稀的周仰杰依然活跃在设计与教学的前线,用他一生的传奇,将做人的智慧、做鞋的理念传承给下一代。

“我是Jimmy Choo,我还是一样努力工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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