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起谈心事】我把想念留在那一天！他永远不在了！

17年了，我们家没有再倒数过一次。

不是不想热闹，只是想过得“轻一点”。因为每一声“10、9、8”，对我来说，都像是在倒数两条命消失的速度。

17年前的今天，我的父亲载着我的大儿子出门。那天，他只是要去上兴趣班，没有异常，没有争执，没有多说一句“路上小心”，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傍晚。

父亲开车一向很稳妥。孩子坐在后座，背着书包，脚还摇晃着，看起来那天心情很好。

谁也没有料到，他们两个在出门之后，就无法再回来，明明我们约好当天一起晚餐后去倒数跨年的。他们在路上被一辆车高速冲撞，对方喝了酒，还超速。父亲当场不治，失血过多的孩子，永远停留在12岁。一瞬间，两条命被带走。那一年，新年照样来了，只是没有人再关心时间。

17年来，我们一家人有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：在12月31日，不提，也不刻意回避、不主动纪念这件事。不是释怀，是怕。怕一开口，这17年努力撑出来的日常，会在一秒内全部打回原形。

我很清楚地记得我的孩子，是一个温暖的孩子。他吃饭很慢，写字很用力。知道父母工作辛苦，从来不要求买奢侈的用品，袜子永远是破了才要求换，鞋子紧了才开口说要买新的。爱整齐的他，睡前一定要把书包收拾整齐才安心入睡。

我也记得我的爸爸。小时候操心孩子，我们大了，他还看在我们两夫妻都需要工作而自发帮我载孩子上下学。他不是多话的人，但需要他的时候总会在。只是12月31号那天，他永远不在了。

这一天，我不会哭，哭对我来说一点帮助都没有。我更习惯在这天，一个人坐在客厅，把他们的一天从头走一遍。如果那天晚一点出门呢？如果那条路没有那辆车呢？这些问题，其他日子我都不会去想，不是因为想通，而是明白，答案不会让任何人回来。

我的其他两个孩子很懂事，也很小心。他们不会在这一天提倒数，也不会和朋友去看烟火。这一天，我们一家人会一起吃晚餐，过得像平常天一样。他们知道，这一天的爸爸妈妈，是需要更多陪伴的。

失去哥哥之后，妹妹不再像从前那样开朗，她学会把情绪收好，不给大人添麻烦。弟弟也少了一个可以追逐、可以模仿的背影，很早就学会靠自己，自己独立，用自己的方式长大。他们各自成长、各自工作，看起来都“还可以”，但我知道，他们的人生，从那天开始就缺失了一角。

生活里随便一个场景，都会把人拉回去。看到别人一家出门，我会下意识地数人数。看到孩子在学校拿奖，我会想：如果他还在，这一天是不是也该轮到他站在台上？想他如果还在，今年几岁？会不会已经比我高？

我们也试过“放下”，到国外散心，换环境；接触宗教，学着原谅。甚至有一天，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恨那个被判入狱的凶徒，恨太用力，会把人拖走。但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你。

今晚，别人会倒数，会为未来许愿。我不会，我已经拥有过最重要的。所以我只想轻轻地告诉你：世界还在往前走，我会替你把它看完。

12月31日对我来说，不是结束，也不是开始。它只是一个提醒：提醒我，你曾经来过。